【iM 2016內容回顧】袁國勇︰人類畜牧業的惡性循環

袁國勇教授在港大醫學院工作了27年,經歷過1997年香港發現全球首宗人感染禽流感H5N1。2003年本港爆發新的傳染病SARS沙士,袁國勇率領港大研究團隊偵破SARS元兇為冠狀病毒,為對抗沙士疫潮立下汗馬功勞。至今,令他最擔憂是病菌變得愈來愈惡,成為超級細菌,連最後防綫的抗生素也抵擋不住。

袁國勇憶起在2014年,伊利沙伯醫院深切治療部一位顧問醫生電郵請教他,如何醫治一位染上多重耐藥性鮑氏不動桿菌的年輕女病人,袁提議處方5種抗生素給病人,他承認這是極罕有的做法,但遇上無藥可醫的超級細菌,群醫也束手無策,惟有採用大包圍方式剿滅超級惡菌,但最終病人也無治癒。

袁指出,鮑氏不動桿菌(CRAB)原本只得10%抗藥性,但現時已飈升至逾40%,除了中國,香港是全球耐藥性最嚴重的地方之一。

究竟造成抗藥性大災害誰是罪魁禍首?是醫生濫用抗生素,抑或是農民濫用抗生素養造成抗藥性的惡果呢?教慣書的袁國勇教授準備了多張投射影片細心向記者解釋,他利用食物鏈的循環圖,闡明其實農民和醫生在濫用抗生素這事上都要付上責任。

畜牧業飼養動物採用大量抗生素,促使禽畜快高長大,而農民種植農作則灑下大量抗生素用來除掉害蟲,養殖業養殖海產也倒下成公斤抗生素餵給海產,務求令大閘蟹、三文魚能在短時間內長得肥美。

他說,人類進食了含有大量抗生素的食物之同時,人類患病亦需要服用抗生素,人類的糞便含有食物內的抗生素和藥用的抗生素,糞便經過生物鏈的循環又落到泥土和池塘,禽畜、植物和海產又再吸收了糞便的抗生素,惡性循環之下,便出現人類對抗生素的抗藥性,以及面對超級細菌無藥可醫的窘境。

袁直言,三文魚內含百萬大腸桿菌,「進食生的三文魚好似食屎咁」,所以他從來不吃生的三文魚。

資料顯示,2007年美國使用抗生素用於動物身上高達80%,中國使用抗生素的嚴重程度,便可想而知,袁說。

袁國勇認為,「應該全面禁止對動物使用抗生素。」他指農民對動物餵飼抗生素是要加速動物快高長大,但在北歐已禁止這樣做。他說若想動物然快高長大,關鍵在於要投資落本改善生物安全,保持環境清潔衞生。他指自己「食豬肉會揀丹麥豬,因為信得過可以安全食用。」

袁說數據透明也很重要,必須蒐集醫院的惡菌增幅,醫院門診用了多少抗生素,農場用了多系抗生素,有多少個醫生不依從指引處方抗生素,還建議應該到私家醫生診所「放蛇」偵查醫生有無用抗生素,有了全面數據才能掌握情況,控制抗藥性源頭。

撰文︰談誦言

原帖連結︰https://goo.gl/V2uXf9

詳細內容刊於456期《iMoney Focus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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